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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软件消失的背后是大量的取舍

砍掉什么、留下什么,才是最难的。

有人可能会问,把软件做简单有什么难的呢?砍功能谁不会?但事实是,砍掉什么、留下什么,才是最难的。这需要对业务场景有极深的体感。

比如做美工刀的时候,我们内部反复争论要不要加入一个“一键去背景”的功能。从技术上讲,不难实现,而且听起来很酷,似乎能给用户更多可能性。但最终我们决定不做。原因很简单:那个功能需要用户额外理解什么是“主体”、什么是“背景边缘”,参数怎么调。一旦加上,产品就多了一组概念,多了学习成本。我们判断,运营人员处理图片时,绝大多数情况并不需要去背景,他们只需要把产品图放在合适的尺寸里,加上标准化的文字。所以我们选择了守住那条线。

这种取舍得益于我们过去真实地在电商一线工作过。我们知道运营的工作流是什么样的,压力点在哪里,什么可以妥协,什么必须保证。如果没有这些经验,很容易就会被“功能越多越好”的思维绑架,最后做出一个四不像的、不轻不重的产品。

“天生彩笔”的设计同样充满了取舍。我们非常清楚,如果让用户自由输入任意话题,AI 也能生成文章,但那很容易变成 AI 主导。我们必须让产品始终保持一个“采访者”的姿态,而不是一个“代笔人”。所以我们在算法里内置的那些采访框架,会尽量追问用户的亲身经历、具体情绪和细节,而不是让用户说几个关键词就替 TA 去脑补。我们甚至会故意限制 AI 生成某些类型的虚构成分。这样做,产出的文章可能不会那么“丝滑完美”,但它确保那个说话的人是真的在表达自己。

很多做效率工具的同行,最终会把产品越做越重,因为“用户要这个,用户要那个”。但我的理解是,用户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么,他们只会说出他们熟悉的工具里目前缺少的东西。如果你去满足所有这些需求,你就只是在复制另一个复杂软件。我们坚持的是,要在用户说出之前,替他们做减法。这也是“隐藏软件”的真正含义:不是物理上隐藏,而是认知上隐藏。

白房子工作室不是造工具,而是在造一个又一个可以安然消失的助手。当它们起作用的时候,你可能根本想不起来它的名字,你只记得,那件事,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做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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